他接通电话,萧芸芸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:“那个,我想问一下,我表姐夫的伤……怎么样了啊?” 陆薄言走进去一看,太阳穴差点炸开苏简安在收拾行李。
洛小夕才想起今天是工作日,讪讪的松开苏亦承的衣服,“才不是!你从哪里走?保镖还在外面呢,他们要是把你认出来,我说不定就真的不能出门了。” 洛小夕不置可否的笑了两声,嗫嚅道:“那个……就是……哎,算了,我到酒店了,先这样!”
冲出陆氏,韩若曦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,照着上面的数字拨通了康瑞城的电话。 他用拇指腹按了按嘴角,耸肩一笑:“你的病人先动手的。”
苏简安总觉得萧芸芸的话还没有说完,问道: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 “啊……我错了光哥,饶了我吧……哎,别打脸行吗?啊……”
可一夕之间,一切都变了个模样,苏简安到底是不是瞒着他在做什么事情? 洛小夕无聊的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,研究了半晌墙上那幅画也研究不出什么名目来,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听见苏亦承的脚步声,他走近来打量了她一通,“不是说回家吗?怎么跑来了?”
那么苏简安的声音是现实还是梦境? “死丫头!”许奶奶戳了戳佑宁的额头,“泡茶去!”转头就笑眯眯的问苏简安,“最近怎么样?你一个人来的么?”
“你妈妈呢?”老洛问。 很久以后,她仔细回想一切巨变开始的这一天,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这半天除了煎熬和不安,她还有什么感觉。
无数的车辆从她眼前呼啸而过,但不是私家车,就是载着客人的出租车,吹了几分钟寒风,她不只是累,连头都晕晕乎乎的。 苏简安虽然不像洛小夕那样好动,但要她这样长久的坐着她也受不了,不一会视线就开始在客厅里扫来扫去,最终目光停留在陆薄言的笔记本上。
拍到陆薄言被袭击,肯定是一个轰动的大新闻! “啪”的一声,客厅的吊灯亮起来,把偌大的客厅照得纤毫毕现,洛小夕的身影也不再模糊。
洛小夕见母亲的另一只手执着电话听筒,忙加快了步伐,“怎么了?” 知道她乘坐的航班有坠机危险的时候,他是不是很担心?
陆薄言:“……” 这几天因为苏简安的事情,苏亦承一直没有心情,此刻他吻得这样缠|绵悱恻,她的防火墙一寸寸瓦解,彻底忘了老洛的命令。
只要说她什么都不知道,哪怕最后的后果十分糟糕,她也可以全身而退。 洛小夕疯了一样冲出电视台,黑沉沉的夜空似乎正在下沉,崩塌……
苏简安点点头:“芸芸,谢谢你。” 他不愿意相信苏简安真的要跟他离婚,可协议书上她的签名那么清楚,一笔一划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坚持和固执。
唐玉兰还想叮嘱些什么,但想想又忍不住笑了,擦去眼角的几滴泪水:“我都忘了,这世上还有谁比你更疼简安?这些事情哪里还需要我叮嘱你啊,阿姨就……先走了。” 洛小夕的小床靠着窗,望向窗外时,她总觉得黑沉沉的夜空下一秒就要塌下来,思绪乱糟糟的。
无数媒体想要采访两位当事人,但苏简安不见踪影,陆薄言拒绝任何媒体靠近,离婚的事情虽然已经坐实,但也没了后续。 “没错,这东西会毁了原本清清白白的陆氏,让陆氏涉嫌违法。当时因为漏税和芳汀花园的坍塌事故,陆氏正在经受考验,如果再被爆出这个遭到警方调查,哪怕是你恐怕也挽救不了陆氏的颓势。”穆司爵条分缕析的说,“康瑞城把时机抓得很好,那个时候拿出那些资料,简安只能跟他妥协。”
他全然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,脸色惨白,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滴下来,西装也不怎么整齐。 “越川刚刚来电话,芳汀花园四期刚刚建好的4-17号楼突然……塌了。”徐伯一向处变不惊,此刻握着拐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,“多名留守工地的工人受伤,还有两名工人不幸……死了。”
几个女人从镜子里看见她,纷纷噤了声,一脸尴尬的迅速离开。 她顾不上喘一口气,冲进民政局,一眼就看见秦魏和洛小夕坐在一个办事窗口前。
自从吃早餐的时候无意间在报纸上看到消息,一整天苏简安都很容易走神,下午陆薄言来接她,车子停在她跟前半晌她都没反应过来。 因为畏寒,苏简安很不喜欢冬天,但她喜欢下雪。
苏简安送陆薄言出门,上车前,陆薄言突然问她:“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?”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他脑海中浮现的是苏简安的脸,不自觉的呢喃出她的名字: